立夏 (Beginning of Summer)

立夏 (Beginning of Summer)

作者
文/圖: 艾達
二零二六年五月五日 萬物至此皆以長大,故名立夏。

告別春天。 夏天的開始,南風徐徐吹來,夏木成蔭,萬物繁榮生長茂盛的季節。

喜歡陽光的螻蟈開始鳴叫,蚯蚓也因雨量增多鑽出地面,王瓜的蔓藤快速生長,鄉間田埂上的菜也彼此相爭出土、節節攀升。 各種植物都在開花結果;成熟的作物等著被即時搶著收割呢!

 

春蔬夏瓜秋果冬根

夏天是吃瓜的時光,其中「苦瓜」是一道立夏好時菜,《本草綱目》裡說苦瓜有清熱解毒的效用。 苦瓜還有「君子菜」之稱,與它一起煮只苦自己不苦同搭配的菜,因此一道夏天的「苦瓜排骨湯」、「苦瓜牛肉」都是立夏清補的養生菜。 除此之外,夏天宜吃一些養心安神的涼品例如:茯苓,蓮子,百合,棗子,冰鎮後吃可解暑消炎。

中醫不鼓勵人吃冰與生冷食的概念,暑夏若真熱不可當,用冰鎮的方式予其養生概念。 養生食譜有「苦瓜排骨湯」,「苦瓜牛肉」,還有客家人入口即化的「薑燜冬瓜」。

 

立夏五月天 
歐洲人享用白蘆筍的節令

德國的白蘆筍  (Weißer Spargel)

立夏五月天是歐洲人白蘆筍吃得正酣的節令。 白蘆筍是節氣的高端食材,德國人稱它「皇家的蔬菜 」(Konigliches Gemuse)、 與松露齊名的「可以吃的象牙」,古代歐洲只有皇室們在吃。 它不但是法國太陽王路易十四的最愛,也是名人名廚津津樂道的食材。

白蘆筍在中國二千年前《神農本草》已將它列為「上品之上」,謂久服輕身益氣延年,古希臘醫生也提到蘆筍是一種有益的草藥,聽說在中世紀時,蘆筍是治療各種足痛風的珍貴藥草。 現代營養學家也說它是健康食品,有抗癌作用。

離柏林西南四十公里左右的貝利茨(Beelitze)是布蘭登堡州一個著名的蘆筍之鄉,據說貝利茨土質很適合種植蘆筍,而這一傳統已經延續了一百四十多年了。 這裡不僅有蘆筍博物館,還有各種和蘆筍有關的文化活動。 當年歌德在節日時路經此地,曾感嘆說「白蘆筍乃菜中之王當之無愧,只是他的出現時間太短了」。 一年只有三個月的採收,而最佳採收時間剛好就在立夏那幾天。 白蘆筍的種植需要細心的照護,日曬時間與土壤濕度都要細心調節才能培育出品質優良的白蘆筍。 五月初的白蘆筍新鮮飽滿,柔嫩細緻,冰清玉潔的外型,吃起來清香無比,作法簡單樸素,合乎了「高端食材,做法都是選擇最樸素的烹飪方法」的道理。 但是在吃白蘆筍的準備工作上,德國人可把他們對餐具器皿的講究(執著)發揮到了極致,他們有專門烹飪白蘆筍的瘦高圓桶型不銹鋼鍋,煮的時候白蘆筍得豎直不得躺倒,還有專門的濾網、夾子、削皮工具等等。

幾年前接受在柏林讀書時的室友 Susanne 的邀請,到慕尼黑與她家人共進白蘆筍餐,那是我第一次吃白蘆筍的經驗。 那時離我們學生時代已相隔二十多年,有Susanne一家六口:她的三子一女、她的建築師先生Max,還有我及朋友共八個人。 記得我們在男主人精心設計偌大的廚房裡花了好長時間小心翼翼削著蘆筍皮,一籃的蘆筍削完後大概只剩三分之二不到,放進高瘦的鍋裡水煮,再佐以奶油、一盆剛從市場買回來的鮮蔬與番茄沙拉。 那晚我們的主要食物就是白蘆筍。 朋友的家蓋在半山腰,此時南德夜晚微涼,吃著這清甜中帶著小苦的白蘆筍,細緻地刺激著味蕾。 就像它的外觀,吃的人若粗枝大葉一不小心會讓美味溜走,而這溜走的可就是像珍珠掉了一地般的可惜。

白蘆筍的特殊之處在於它是百分之百的節令菜餚,當下食用,沒有所謂冷凍還是空運跋涉。 一大早去買下清晨採收的;當天中午或晚上就吃——懂得吃白蘆筍的德人都會這樣告訴你。

依循節氣生活,並非拘泥於僵化的規條,而是傾聽四季那無聲的指引,以此滋養我們的身心健康。 無論東方還是西方,其本質皆是一致的:當我們順應大地的時序,便是在善待我們自身。 W